第128章 家宴共商除曾布
作者:王文达   巅峰对决千古玩帝之终极较量最新章节     
    在汴梁内城东北角一片开阔地上,坐落着一套建筑华美、雕梁画栋的大院子。这是由两座四合院组成的套院,前院为主院,主建筑是坐北朝南的两层小楼。在那个时代,能盖得起小楼,在京都是罕见的。两层小楼的一楼是宽大的客厅,客厅东西两边,各有连着的两大间卧房,除了东面最靠边一间只放了一张宽大睡床外,其余三间每间都是做工精细的绣床,显然这是女主人和小妾的住房。二楼三间,中间是专门的茶室和观景台,两头的房间都是书房,从摆设上看,显然一间是专门读书的,一间是专门绘画写字的。一楼东西两厢各有三间偏房,都是住的小妾和侍女。大院正门两侧的四间耳房住的是门卫和家丁。后院,住的是管家、仆人,还有灶房、仓库、马圈和车棚,从后院的后门出去,还有一座花园和一片四亩多地见方的池塘,池塘里靠正中一座斗拱飞檐的亭子,每到夏天,这里垂柳依依,荷花飘香,很是凉爽。
    如此阔大气派的宅院,正是当朝正四品大员、皇家画院院长王诜的府邸。这原本是保安公主嫁给王诜的时候,宋英宗赐给王诜和公主的。住上之后,王诜又按照他艺术家的审美眼光,对这座院子及房间做过几次装修,特别是宝安公主去世之后,按照朝廷的规定,王诜不能续娶,只能纳妾。保安公主在世的时候,王诜就已经纳下了九个妾,因此保安公主去世之后,他被宋神宗贬官,一直到哲宗朝,王诜在政治上都没能翻身,纳妾自然也没了资格。他既不到贬所去任职,也已经没了官职,只挂着一个空驸马的名誉,在京都靠他的字画卖钱。而他写诗作文,只是交朋友的手段。要说起来,王诜虽然无职无权也无固定工作,但他过得并不窘困,相反很是逍遥自在快活潇洒。且不说他的父亲原本就是朝廷驻守太原的将军,宝安公主在世的时候,靠着皇上的经常赐予和公主的陪嫁,也积攒了一笔财富,单说他的字画,不但广受欢迎,而且他还四处游逛八方推介,就比蔡京的字画卖得还好。
    徽宗登基之后,因为王诜曾经是他的老师,并且两个人是书友画友还是诗友,极为投机。正是由于此,徽宗不但给他恢复了官职,还打破皇家禁忌,把他破格提拔成了正四品的画院院长。而王诜除了跟徽宗个人关系非常密切之外,还有两个特别要好的文豪和大书法家,那就是苏东坡和蔡京。尽管苏东坡和蔡京两人的关系非常微妙,但是王诜跟二人却都处的非常好,所以蔡京被贬的时候,王诜请他吃饭;蔡京被贬到杭州,王诜又带着徽宗的安慰和问候,专门到杭州去看他。后来又在王诜和杨光华的努力下,蔡京回到了朝廷,并且很快就坐上了正三品的翰林学士承旨宝座。
    蔡京当然对王诜和杨光华感激不尽。因此这天蔡京问清楚杨光华晚上有时间之后,就通知了王诜。王诜早早的就到蔡京的办公室来,专门恭候杨光华。
    三人坐着王诜的马车,不多会儿来到王诜的家。杨光华远远的看到这座院子,就感到非常吃惊。谁都知道,杨光华的祖上,杨家将是为大宋朝廷立过汗马功劳、受过多次嘉奖的。而天波府,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但杨光华一来到王诜的府第,才发现自己天波府的院子,跟王诜的院子一比,那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天波府,是太祖亲自指定工部划定地方,为杨家修建的。当年名震一时。杨光华从小长在那个院子里,很少到别人家串门。他最常去的是杨震家,可杨震原来仅仅是给端王爷当管家,并且杨震从来谨慎,也仅靠那点微薄的薪水,一点一滴的积攒起来一点家产,盖起了一座房子,看上去至今还有些寒酸。因此在杨光华的心目当中,天波府的院子也好,房子也好,从装潢、装修到花园,那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可他没想到,来到王诜家一看,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服,也不禁想到,王诜才真是个人物。这么多年没有官职,一样活得潇洒自在,并且不是一般的潇洒自在。
    一进院子大门,王诜就哈哈笑着说,“蔡大人,杨大人,敝府条件寒酸,可不要见笑哦”。
    蔡京照着他的后背轻拍了一巴掌,笑说,“你这公主府还说寒酸,那还有什么样的宅院能不寒酸?在京城,你这是首屈一指的。我敢说,皇家的各位王爷,各位公主哪一个的府邸也比不了你的府邸豪华阔气。”
    王诜潇洒地回身举起胳膊比划了几下,说:“现在嘛,还不到春天,看着挺荒凉的。这院子啊,也看不出什么道道,等春末夏初,百花盛开的时候,我请两位大人再来,咱们在楼上写诗作词绘画写字饮酒作乐,可以尽情的潇洒,完了我可以给你们每人找上几个美人。”
    蔡京就行眯着眼看着王诜说,“给谁找美人啊?给杨大人找啊?”
    杨光华忙摆手,道:“不不不,绝对不可,绝对不可。我从来没这雅好。”
    王诜就说:“杨大秘杨老弟,我算体会过他的本领啦,唵?油盐不进。所以我不准备考虑他了,我就给你蔡大人找两个吧。”
    蔡京指着王诜,“你呀,涮我这老头子?还有啥用吗?嗯?”
    王诜嘻笑着,“哎哎,你看啊,美女往身边这么一站,精神头立即大增,特别是咱们这搞艺术的,没个美人儿在跟前,还能搞成什么?唵”
    说笑着,三个人就已经进了正房。王诜自然主陪,又让蔡京坐正首,蔡京则让杨光华,杨光华赶忙坐在了下首位子上。王诜说:“为了方便说话,今晚呢,就咱们三个,不再叫别人了”。
    蔡京说,“哎,你不是说朱勔来京城了吗?为什么没叫他呀?”
    王诜说:“今晚上我们这事,不能让他参与的。就咱们三个最好。”
    杨光华心想,他们有什么事儿呢?他原以为来就是来吃饭或者探讨书画艺术。可是听王诜这话,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其他事。他也不便多问,只听蔡京说:“也是,那咱们就开始吧。”
    王诜拍了三下巴掌,酒菜就全上来了。酒过三巡之后,王诜说:“杨大秘呀,今天我是专门请你。一并呢,为蔡大人接风。蔡大人从杭州回来之后,我还没请他吃饭呢,唵?我请你呀,就是想了解一下,眼下皇上对曾布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杨光华夹了口菜,一边嚼着一边轻轻的说:“王大人,你跟皇上个人感情那么厚,你应该能摸得清皇上的脉呀,该是不必问我吧?”
    王诜说:“皇上刚登基那阵,我问点事,他还能给我说,可慢慢地,就不再那么慷慨了,常常让我吃闭门羹。就说这事吧,我还真问过皇上,可人家不说。我这个人对政治不在行,我只关心艺术。可现在蔡大人屈居人下,无论能力水平手腕儿还是治国经验,哪一项不比他曾布强啊?可曾布在宰相的位置上,听说皇上对他很是赏识,特别器重,所以曾布就张狂的很。最近呢,我听说对他的反应很大,骂他的也不少。还有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呢。唵?”
    杨光华就抬起眼皮看了看王诜,心想: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呀?好灵敏啊。再瞄一眼蔡京,只见蔡京一手按着酒杯,两眼只看着自己,显然也在等他的话。看来,自己要不作任何回答,是不行的了,只好说:“啊,其实,谁当权,有赞成支持的,也会有反对甚至骂娘的。眼下,对曾布有意见的人肯定有。只是呢,皇上对曾布还是很信任的。再说,宰相稳定,也是朝局稳定的需要。依我个人来说呢,我赞成、也支持王大人的观点。”
    王诜接口说:“依我看,曾布这样的人,越早换掉越好。你是皇上的贴身秘书,说话有分量,你就向皇上建议把曾布换掉算了。”
    杨光华偷眼去看蔡京,蔡京显得非常平静,嘴角却有节奏地拉动,这是内心起伏的表现;蔡京那直盯着自己的眼光,看似平静,但却满是期待和急切。杨光华知道此时什么话最金贵、最重要,就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咱们一起努力吧,我觉得不会让您失望的。”
    虽然,杨光华并没说清“您”指的谁,但蔡王二人不约而同地向杨光华举起了酒杯:“好,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