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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言词语 鸡头米

      鸡头米,初识此物还是在样板戏《沙家浜》的第五场《坚持》当中,新四军伤病员被围困在芦苇荡里缺吃少穿,但依然坚持战斗。为了解决饥饿问题,指导员郭建光要求大家动脑筋想办法,新四军班长手持几样东西来跟指导员汇报:“指导员,你看,这芦根、鸡头米不是可以吃吗?”郭建光答:“是可以吃啊……”

      就这样,我第一次见识了鸡头米,第一次知道这个像鸡脑袋的东西居然可以吃。鸡头米,其实是睡莲科的水生植物,种球带刺,像栗子的外壳,一侧有尖,就像鸡喙,颜色多为红色,和鸡的面部一般,外刺也像头颈的羽管,整个儿看起来酷似耸立的鸡头,只是无冠无眼,如果顶上一朵鸡冠子花,基本可以乱真了。打开外壳,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的芡实米就出现在眼前了,形状和它的近亲莲子差不多。

      方言词语 鸡头米

      鸡头米学名芡实,也叫鸡头果、鸡豆米、鸡斗米、鸡头实、雁喙实鸡头莲、刺莲,根茎叫鸡头藕。鸡头米原本是水中野生植物,也是灾荒之年粮食的替代品,所以也称“饥豆”。因内含丰富的淀粉、蛋白质、脂肪、胡萝卜素、维生素B1、B2现在成了时髦的养生补品,农家多有种植,莲子江南多产,而芡实则地无分南北均有出产。

      方言词语 鸡头米

      鸡头米因形得名,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为什么鸡头米为什么又叫鸡斗米和鸡豆米呢?而且,饥豆也是从鸡豆得音而来的。难道取是“鸡头里面的豆子”之意?

      其实这与语音的演变有关。现代汉语的声母t来自中古汉语的透母和定母,其中阳平来自定母,所以头是定母无疑。现代汉语的声母d来自中古汉语的端母和定母,其中去声则端定都有,斗来自端母、豆则来自定母。但头读为斗(豆)并不是有具体指向,而是端组字(舌头音端、透、定)之间的异读而已,这三个声母在上古是不分的,头读斗是根据异读的讹音借字。经过不断的合流和分化,端透定之间的语音变化在各地都有不同,也就形成了不同的方言和不同的发音,有的方言存古,有的方言趋向于普通话,但唐山地区就有很多全清声母端母和全浊声母定母即d、t异读的现象。

      比如唐山方言说“耳朵”(ěr duo)经常说成耳头(ěr tou),其实就是“朵”(端母,以广韵为准,下同)字发音的音变;唐山话常说某人机灵,有个词叫“鬼头”(guǐtou,头,定母),也就是机灵鬼,但普通话是没有这个词的,这个词来自北方方言“鬼道”(guǐdao,道,定母)。方言。机灵。老舍先生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末写的长篇童话《小坡的生日》中写道“遮眼的更鬼道,忽然一回身,把后面的小猴,一下捏在地上。”可见这也是北京方言。

      现在仍有一部分老唐山人和周边农村群体把一朵花的“朵”(duǒ,端母)读成“tuǒ”(音妥,端母),把躲不过去说成妥不过去;把折腾、翻腾说成折蹬、翻蹬,腾ten(定母)异读为蹬den(轻声,定母);把糊涂hútu读成糊度(音)húdu(涂,定母;度,定母),把蝴蝶húdíe说成蝴帖(音)hútǐe(蝶,透、定母;帖,透母),把调头diào tóu说成挑头(音)tiǎo tòu(调,定母;挑,透、定母),这些都是全清声母端母和全浊声母定母之间的异读现象,这种异读现象,恐怕也是多音字的来源之一,比如提高和提防。

      方言词语 鸡头米

      方言词语 鸡头米

      作者简介

      唐瓦当,亦名大唐瓦当,实名陈凤利,唐山人,唐山方言、民俗和曲艺爱好者。在燕赵都市报冀东版发表时评文章多篇,在唐山本地报纸发表了方言和民俗文章三十多篇,如《唐山陶瓷对唐山方言的影响》《老奤儿话里的大学问(连载)》《除夕夜为什么叫五介黑介》《震后的问候语》《乡愁满满的懒豆腐》等等,在劳动报和晚报发表相声研究文章如《相声里的唐山话》《唐山方言词来自相声黑话》《唐山曲苑两祥林》《相声艺人唐山闯码头(连载)》《唐山小山,相声的江湖(连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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