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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安带门街巷的方言叫法

      旧时西安 陶浒 绘

      西安城内街巷的名称,有很多带“门”字的,如南院门、北院门、书院门、贡院门、端履门、西华门、东县门、太阳庙门、五岳庙门、教场门等。其形式划一,均以其所涉地方为定语,无一不与当地所涉地方门前或门外有关。

      记得之前有篇文章《太阳庙里究竟供奉着谁?》介绍说:“在中国古代,‘门’有南来北往通达之意,有可能是形容这里‘交通便利’;此外,古时寺庙所在的街道上都有牌坊,而民间又常将牌坊称作‘门’,太阳庙门(五岳庙门)的来历有可能由于此。”笔者曾在拙文《太阳庙门何以以“门”称街?》中,表达过不同观点:这些“门”字,以正宗关中方言读之,应读“máo er”,即“毛”的儿化音,而不读作“mén”音。

      朋友田荣先生曾发来他收集的若干民国稀见资料,发现有资料讲现今我们经常说到的长安韦曲,当时当地人都念作“鱼曲”。这是笔者第一次知道这地方还有这叫法,尽管从文字记载讲,事属孤证,但却不仅默然心许,而且关中方言把芦苇叫作“yù子”,渭河为“yū河”,尉迟敬德读作“yú迟敬德”,孙蔚如读作“孙yū如”等实例,觉得本来应该就是如此。

      方言确有不同于普通话的地方,或曰特点,关中方言自不例外。恰如韦曲读作“鱼曲”方显正宗一样,上述西安这些街巷名称中的“门”字,也只有读作“māo er”,才能准确地传达出它们所蕴含的意义,从而有望窥知其命名的根据所在。牢固支持这种观点的,一是笔者母邑蓝田,本身就是关中土著,且已年届耳顺,祖祖辈辈就生息在关中这块热土上,对关中方言可谓知之甚切,至今乡音未改,有些已经或正在消失的关中方言,即使已很少说到听到,也仍牢牢地保存在我的记忆深处,且不时因着某种偶然缘故,而蓦然闪现于脑际,漾出一股暖意或带出一段故事。二是笔者老家涝池庄,就在县东门外,自我会说话起,无论男女老幼,对“门”字都是这个念法,像“到māo er耍去”“给māo er栽几个树”“在māo er下凉”“到你māo er等着” “māo er冷,进屋说”“他māo er有个旗杆子”“前māo er”“后māo er”等说法,至今亦深植于笔者脑海中,就是现在村上的乡亲们,也还都是这个念法。

      所以笔者坚信,西安若干带“门”的街巷名称,也应该是这个念法。而所谓“māo er”者,顾名思义,就是“门前儿”三字的急读(或“毛”的儿化上翘)。如果仅是将它念作“mén”音,简单甚至僵化地将它理解为某某建筑、机构(如寺庙、衙门、书院等)所在的地方,或别解为因门而“交通便利”或“有牌坊”而“民间称牌坊为门”,则不仅莫名其妙,索解无由,而且确有些南辕北辙或者郢书燕说了,既说不清此“门”与这些街巷何关,也说不清何以带个“门”字这些街巷就“交通便利”了,更说不清何以这些所在,如南院、北院、书院、贡院等带个“门”字就成了街巷名称这个事实。殊不知,如《论语·宪问》 “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所言,“门”字自古就有“门前”“门口”的含义,前举西安这些带“门”街巷的名称,其真正的含义,并不是其字面所显示的这条街是某某门,而是指这条街是某某所在门前或门口的街巷,如此而已。谓予不信,各位闲了不妨琢磨琢磨。

      (西安晚报·2021年01月10日,作者王民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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