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玄奘先森,你知道佛本是道吗?
作者:回避衰容   回到初唐当神仙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孔清再次跟着傅奕去沙汰法华宗位于怀德坊的慧日寺,结果一进大门,孔清就发现整个慧日寺已经人走寺空,寺庙内空空荡荡,找不到一个和尚,连主持都不见了。只有一些在这个寺院内负责干活的奴婢们站成了一堆,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什么侵略者一样。

    孔清抿着嘴,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傅奕……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气急败坏的脸,但没有想到傅奕的脸上不但没有气急败坏,甚至连怒容都看不到一点,他甚至在微笑。

    接着,孔清就看到他朝旁边招了招手,然后从元从禁卫里就走出了一个年轻人。

    “君雅,昨天某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启禀令尹,”

    这个年轻人双手一抱拳,冷静的说道。

    “整个长安城法华宗所有和尚们的去处,尽在某的掌中。”

    “好!”

    傅奕笑眯眯的一摆手,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带人先把这个慧日寺的奴婢都安置一下,然后封了他,让我们去清算一下那些胆敢收容法华宗的僧人,跟圣人作对的寺院。”

    “是!”

    叫做君雅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很快那些元从禁卫就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先是在寺院剩余的那些奴婢的指点下,前往寺院的账房,库房等地查封财产,接着带奴婢就近前往长安县的县衙上户口,分永业田,把他们编户齐民。

    经过这个手续之后,这些奴婢们就从和尚的私有财产进化为大唐的纳税人……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等到这些奴婢被带出慧日寺之后,孔清和傅奕就跟着那个叫君雅的年轻人,带着剩余的元从禁卫直扑禅定寺。

    禅定,又禅又定,一看这个寺庙就有禅宗的风格。

    没错,在禅宗还没有南下的时候,长安城内曾经有过三四座禅定寺,都是禅宗的地盘,其中一座是隋文帝修建的,位置就在永阳坊跟和平坊……

    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熟悉?

    好吧,这座禅定寺在大业年间落到法华宗的手中之后,就被法雅和尚改成庄严寺了。

    还有一座禅定寺也在永阳坊跟和平坊,也就是上一座禅定寺的对面,两座寺院平分了两坊之地。

    这后一座禅定寺是文帝的儿子炀帝修建的,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文帝更出色,炀帝给这座禅定寺又加了一个大字,叫大禅定寺。

    还是在大业年间,禅宗南下,这座大禅定寺落在了成实宗的手中,现在它叫大总持寺。

    第三座禅定寺则是在终南山,后来改名为禅经寺。

    而孔清他们现在去的这座禅定寺则是位于西市西北方的居德坊,虽然这座禅定寺没有改名,但也不是禅宗的道场了,现在主持这里的人是俱舍宗的道岳和尚。

    就在孔清跟着傅奕来到禅定寺的时候,元从禁卫们已经将整座禅定寺都围了起来,吓得禅定寺的和尚们一个个人心惶惶。

    “傅令尹……”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和尚站在大门口,对着傅奕合十行礼。

    “当今圣人不是说要令尹沙汰法华宗吗?不知道为何会来到我俱舍宗的这禅定寺?”

    “当然是因为你们意图包庇那些法华宗的和尚,抵抗圣人沙汰法华宗……”

    傅奕一上来就给对面的这个老和尚扣了一顶帽子。

    “以本官来看,这次法华宗勾结胡逆,谋刺平阳公主,背后也有你们俱舍宗的一份力。”

    “令尹明见啊……”

    一听傅奕的话之后,这个老和尚顿时就有点慌。

    “我俱舍宗何曾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们不敢?本官看你们敢的很!”

    傅奕一声断喝。

    “来人,给某冲进去,把他们包庇的那些法华宗的和尚都抓出来……”

    命令一下,接着就看到四周的元从禁卫们举起武器就朝寺院的里面冲,吓得这些禅定寺的和尚们一个个好像鹌鹑一样在瑟瑟发抖。

    “傅令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大约有二十岁的和尚竟然毫不恐惧的站了起来,抗声说道。

    “你如此行径,怎能让贫僧等人心服?”

    “本官需要让你们心服吗?”

    傅奕不屑的一摆袖子,一脸轻蔑的说道。

    “只要本官从禅定寺内把你们包庇的那些法华宗的和尚们都抓出来,你们就都是谋逆同案犯,你们服或者是不服,你觉得本官在乎吗?”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面对傅奕,那个年轻的和尚还在据理力争。

    “令尹你说你不在意我等是不是信服,难道我大唐官员行事都是如此霸道的吗?”

    看着眼前这个头很铁的和尚,孔清忽然有些心血来潮,然后他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玄奘

    年龄:二十岁

    过去:年少出家,游历各地,遍学典籍。因年龄不足,未受具足戒,听说道岳大和尚在长安禅定寺开讲《俱舍论》,于是前来听讲,一个多月前抵达长安。

    现在:虽已贯通俱舍论,但因各家经论之间有所冲突,故此产生了前往天竺查询原本,正本清源的想法,但因西域目前战乱不休,暂时无法出行。

    未来:武德七年奏请去西方求法,未被允准。贞观三年偷渡出敦煌,辗转到达摩揭陀国王舍城。进入那烂陀寺,师从戒贤学习佛法,五年内游历天竺数十国后,著《会宗论》三千颂,融会空有二宗,开创法相宗法门,贞观十九年返回长安。

    主修:无

    修为:练气

    “咦!”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和尚的介绍,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某个叫道岳的和尚精研了一辈子的《俱舍论》,结果被这个年轻和尚一个多月就给贯通了。

    孔清只能说一句,道岳大和尚这辈子的岁数都白活了。

    不过用道岳和尚这个一辈子无望阿罗汉的庸俗僧人跟眼前的这个年轻和尚比是有些欺负人……

    毕竟这个年轻和尚将来可是能够贯通《瑜伽师地论》《显扬圣教论》《对法论》《集量论》《中论》《百论》《俱舍论》《大毗婆沙论》《顺正理论》《因明论》《声明论》等等佛门经典,可以融会经典三藏,自创法相宗的变态。

    没错,他就是传说中的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高僧,吃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的活体人参果,佛门三十五佛之旃檀功德佛,御弟哥哥唐僧先生。

    孔清上下的打量着这位世界上最出名,没有之一的和尚。

    只见他有些微胖,眉毛细长,眼睛略微有些眯缝,五官很普通,按照唐朝的审美观点来看都不能算是什么出挑的美男子,而且估计是因为经常在路上奔波的关系,皮肤晒得还有点黑。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微胖微黑的小伙子。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破案了,女儿国国王应该压根是从来没有见过男人,所以看着公猩猩都觉得眉清目秀。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傅奕一抖袖子,将打算试图挤到他面前的某唐僧直接甩了一个跟头。

    “不知所谓,尔再要多言,本官直接以谋逆同党收你下监,褫夺你的度牒。”

    结果年轻的唐僧非常硬气,爬起来之后继续大声的说道。

    “下监就下监,贫僧……”

    呼!

    一阵风起,直接把唐僧卷了起来,摔到了孔清的面前。

    “傅令尹何必跟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计较呢……”

    孔清抬起头,对着傅奕微微一笑。

    “还是赶紧办事要紧!”

    “嗯!”

    傅奕瞥了倒在地上的唐僧一眼,接着毫不迟疑的上前两步,对着那些元从禁卫喝到。

    “你们拖拖拉拉的做什么,难道你们手里的刀枪是摆设吗?”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那些元从禁卫顿时一个个亮出了武器,如狼似虎的冲进了禅房之中,开始了大肆的翻检。

    孔清蹲下身体,对着正试图从地上挣扎的再次站起来的年轻和尚伸出了手。

    “你好,唐僧先森,贫道清微子……”

    “贫僧有礼了,”

    玄奘看着一脸微笑的孔清,下意识的点头回礼说道。

    “不过你可能认错人了,贫僧法号玄奘,不是什么唐僧……”

    “嗯,可能是贫道搞错了!”

    孔清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玄奘先森,你知道佛本是道……嗯,贫道的意思是说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佛门各宗派之间各自的理论彼此之间会有所冲突,让你觉得无所适从吗?”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玄奘和尚直接抬起头,奇怪的看着孔清。

    “难道不是因为佛门经典传入中土的时候有所缺失或者不成体系吗?”

    “当然不是!”

    孔清蹲在地上,一脸神秘的说道。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是因为佛门在中土传播的时候,借鉴了太多的道门经典,但却没有能很好的真正融合,比如说两晋时期以禅注玄的事情你该听说过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玄奘眨了眨自己的眯眯眼,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但据贫僧所知……”

    “你还年轻,不知道自己知道的有问题。”

    孔清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玄奘的话。

    “虽然贫道是道士,不是和尚,但贫道相信研究学问都是一样的。比如说我等不能读死书,死读书,在研究的时候,一定要从当时的文化背景下去考虑,比如说鸠摩罗什译经的背景是什么呢?”

    孔清看着玄奘那严肃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玄奘你想,当时正是弘始年间,后秦皇帝姚苌死了,太子姚兴继位,他攻杀了前秦皇帝苻登,但当时还有很多人对他并不服气,所以他当时迎鸠摩罗什来长安译经,主要是为了提高他的正统性、

    因为他的皇位不是从前秦那边继承过来,而是反叛之后抢来的,所以鸠摩罗什翻译的经文就肯定会被加入更多的关于是法平等,人人无有高下的理论……”

    说着,孔清开始掰着手指给玄奘在哪里数。

    “鸠摩罗什翻译的《大品般若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经》《阿弥陀经》《金刚经》你比贫道熟悉,你觉得是不是觉得有些这方面的原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玄奘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