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悲催的江南四大才子
作者:顽石共霓虹一色   大明皇家维修工最新章节     
    大明皇家维修工第四百八十二章悲催的江南四大才子刘健笑着摆摆手,谦逊几句言归正传:“主上不可轻忽,学子年轻气盛,最易受人蛊惑。虽说应对的手段有,但也要防止局势崩坏。人心最难懂啊!”

    华侯伟怔怔的看着殿外炽热的阳光,轻轻摇头:“刘师傅,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真的要是不可收拾,那也就只有大局为重了!学子自然珍贵,可相比百姓,他们也只是沧海一粟尔!”

    刘健总觉着华侯伟这话不太对味,他本身就是读书人,自然会站在读书人的立场上。可华侯伟的话却又是不容辩驳,相比亿兆百姓,读书人当然也只是沧海一粟。于是他微微叹息一声:“话虽如此,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杨一清却是很赞同华侯伟的说法:“刘大人,百姓读了书就是读书人,可读书人不是百姓。百姓是根读书人是枝叶,没了根枝叶也只有枯萎的份!下官赞成王爷的办法,万不得已之时,就顾不得许多了!”

    杨一清和刘健不同,他虽是文人,可也酷爱兵事,要不然如何能和常雨露结为好友?何况他入仕以来因为性情耿直,屡屡碰壁,不是华侯伟捞他,说不定还在京中六部打转转。

    大方向定下来了,汪直马上布置查探,常雨露布置防御,大家各司其责,纷纷散去。

    “山长,目前金陵的举子和学子已经联络的差不多了,何时动手?”久未露面的白岩良笑着对一个中年儒者说道。自从闹出飘昌不给钱的闹剧,白岩良就有如丧家之犬四处碰壁,心中恨透了华侯伟。

    李梦阳手中的折扇一顿,看一眼白岩良,微笑着说道:“青鸾,不急!哼!若是朱厚炜手下的狗咬上来才好,朝廷不能不管吧?就是南直隶、安徽、江西、福建四省的官员也会挂冠而去,朱厚炜还妄想那至尊之位?呵呵,想必现在正是热锅上的蚂蚁,难受得很吧?哈哈!”

    在座一位颇为木讷的儒者开了口:“献吉兄,吴王倒行逆施,你们白鹿书院倾巢出动,号召江南学子,小心朱厚炜阴狠毒辣的手段。毕竟白鹿书院就在江西五老峰!”

    李梦阳冷笑一声:“虽千万人吾往矣!白鹿书院不惧强权不畏刀兵,不外舍生取义!倒是廷实你平日里怎么也叫不动,此时却挺身而出,李某感激不尽!”

    张廷实张诩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摇头说道:“献吉兄,此等大事怎能少了的了我?吴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某就要撩一撩朱厚炜的虎须,让他知道士可杀不可辱!”

    “好!”徐祯卿鼓掌叫好!他和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号称江南四大才子,当年和唐伯虎分开之后,唐伯虎陷入科考弊案,他却金榜题名,现在是南京国子监五经博士。他边赞叹边摇头:“此廷实非彼廷实,看看张诩兄的风采,边贡那厮却是百般推诿,真是气煞我也!”

    张诩的字是廷实,时任六科给事中的边贡字也是廷实,徐祯卿和边贡乃是好友,此次发动公车上书,徐祯卿多次邀请边贡,边贡却借口多多,让徐祯卿气恼不已。

    除了白岩良之外,这几个说话的都是当时大明有名的儒者。尤其是李梦阳、徐祯卿,后世称为大明前七子,士林地位可想而知。而张诩也是白沙学派的主要山头之一,算得上文坛大佬。若不是这样的人出手,也造不出如此声势!

    坐在下首的翟星柏看着这些高谈阔论的大佬,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详。或许是当年疍吏转官之时留下的后遗症吧?翟星柏只能这样的安慰自己。其实他的预感没有错,当晚哪些人参与哪些人说过什么话,都已经呈交汪直的案头。

    汪直是什么人?搞阴谋诡计的祖宗!不过事关重大,这些人里或许还有可以挽救的。他拿着情报匆匆找到华侯伟,华侯伟不接,只是冷笑一声:“孤不看!敢站在那里,误伤又如何?汪直,当年你不是听胆大妄为的?现在怎么心软了?孤说全权交给你,你就放心大胆去做!那句话怎么说的?送死你去,背黑锅我来?去!搞他们!”

    汪直眼一热,低下头。虽说挨了训,心里暖烘烘的。他咧嘴一笑:“主上,咱家的胆子一向大得很,你放心好了!敢跟主上作对,哼!”

    第二天日上三竿,徐祯卿刚刚从家中出来,去往举子们扎堆的夫子庙。在夫子庙前,不断有学子和徐祯卿打招呼。正在此时,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带着一干书吏和衙役,拦住他的去路:“徐祯卿徐大人,你案发了,跟本官走一趟吧!”

    徐祯卿一愣,不屑的一笑:“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沈若冰,徐某走得正坐得端,何惧尔等阴谋诡计暗箭伤人?”

    沈若冰摇摇头,双手一摊:“徐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本官也是依法办事,何来暗箭伤人阴谋诡计?你所著《翦胜野闻》对太祖多有诋毁之词,怨不得旁人,实乃咎由自取!”

    徐祯卿心中咯噔一声,《翦胜野闻》确实用词不够严谨,难怪对方找上门来!转念一想,针砭时弊乃是士大夫肩上重任,难道说不得吗?于是冷笑一声:“沈若冰,世事境迁,太祖时候的律法都改了多少?就连这应天府不也变成陪都了吗?”

    混在人群中的翟星柏马上鼓噪起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朝廷还没说什么,南京大理寺就能定罪?”

    聚拢起来的学子也跟着鼓噪:“国有诤臣国乃不亡!国家大事读书人说不得吗?”

    “桀纣之君才怕士林议论,难道大明尚且容不得一孔之见吗?”

    “诸位,这不是徐大人一人之事,若是堵塞言路,大厦将倾之时,我等都跑不了!”

    群情激奋,徐祯卿洋洋得意的看着沈若冰。沈若冰也不慌张,只是微微一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但是大理寺卿说了算!徐祯卿徐大人,你还是走一趟吧!有理说理,不比现在鼓动学子闹事强?”靠!徐祯卿浑身一激灵!看来沈若冰这是好意,提醒自己。若是任由学子鼓噪,自己别的不说,就一条不顾全大局绝对就讨不了好!于是拱手道谢:“多谢沈大人提醒,徐某这就去大理寺。”

    翟星柏担心的劝阻:“徐大人,南京六部现在就是开总衙门的后花园,徐大人你”

    徐祯卿自信的摇摇头:“没什么,徐某现在只是国子监五经博士,区区六品而已,没那么大的个头不值得惦记。”

    砰!徐祯卿自信的笑容还在脸上,眉心处却多了一个大洞,身子凝固一般僵立片刻,轰然倒地!

    “妈的,你怎么开枪了?不是让你在徐祯卿,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再开枪?”

    “大人,不是我打的!”

    钱飞冷汗马上就下来了,低吼一声:“扯呼!”

    来不及了!砰!砰!几声枪响,钱飞身边的手下纷纷倒地,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躺在地上哀嚎挣扎。

    一群手持霰弹枪的人出现在放弃挣扎的钱飞面前,汪直笑吟吟的看着钱飞:“京城锦衣卫指挥佥事钱飞,指挥使钱宁的本家兄弟,咱家没认错人吧?”

    钱飞低着头不吭声,顾虎出现在他面前,轻轻踢他一脚:“别装死!你们奉命谋害徐祯卿徐博士,扰乱应天府,企图让学子和开总衙门冲突。是也不是?”

    钱飞大骇,慌忙抬起头来,极力辩解:“当然不是!顾大人,你可要明察秋毫啊?顾大人”话说到半截,突然不再出声。还说什么?人家出现的这么巧,还用问徐祯卿到底是谁弄死的?这口硕大无比的黑锅,结结实实扣在自己脑袋上,扣在钱宁脑袋上,哪里需要自己叫屈喊冤?

    汪直微微一笑:“幸得王爷保佑,苍天眷顾,锦衣卫的阴谋才未得逞。只可惜徐祯卿徐博士,江南四大才子啊,你们怎么忍心下手?”

    看着洋洋得意的汪直、顾虎,钱飞一阵发自心底深处的绝望。汪直一挥手:“带走!在夫子庙前公开审讯,给学子们一个交代!顾大人,咱家就不去了,一切拜托你了!”

    夫子庙前炸开了锅,沈若冰浑身是汗,尽力的维持秩序,大声叫喊:“不要乱,千万不要乱!马上请应天府尹过来,马上保护现场!”

    翟星柏茫然地扶着徐祯卿的尸身,脸上还有溅上的鲜血。枪响的那一刻,他的魂都飞了!听到沈若冰的呼喊,他猛地大叫起来:“不能放走大理寺的奸人!若不是他们,徐大人怎么会惨遭不幸?”

    】

    沈若冰怒吼:“你这娃娃怎么夹缠不清?现在抓凶手要紧,老子有名有姓,跑得了吗?”

    听到枪声,夫子庙中的李梦阳也跑了出来。正好听到沈若冰的吼声,于是也高喊一声:“这位大人稍安勿躁,凶手跑不了!翟星柏,你来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