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反目
作者:顽石共霓虹一色   大明皇家维修工最新章节     
    大明皇家维修工第五百八十五章反目内阁诸位大人居左军机处三位站在玉阶右边,李东阳脸有憔悴之色,马文升盯着两个黑眼圈,恶狠狠的盯着刘大夏,焦芳一脸坦然,王鏊微闭双眼好似大阿福。

    华侯伟微微一笑:“诸位大人,现在请秉笔太监刘瑾刘公公宣读圣旨!”

    刘大夏头一个蹦出来,伸手大喊:“且慢!刘瑾”

    华侯伟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刘大夏!尔不过兵部尚书,真当自己是皇上吗?来啊!掌嘴!打断双腿!”

    刘大夏还想说些什么,李东阳还想出声阻拦,华侯伟左侧站立的汪直鬼魅一般出现在刘大夏身边!啪啪!刘大夏的两侧脸颊像是猪尿泡一般鼓起来,接着汪直右腿快速的连点两下,刘大夏啊了一声,跪坐于地!

    刘大夏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额头汗珠滚滚,脸色煞白!他强忍着疼痛,手指华侯伟,嘴里却是只有支支吾吾的声音!

    王鏊一睁眼,站了出来:“吴王殿下,为何下此重手?”

    华侯伟倒是心平气和,微微一笑:“不急!王大人,先听刘公公宣读圣旨,之后孤再解释可好?”

    王鏊已经做好了华侯伟下死手的准备,没想到华侯伟竟是这样的应对,一时间胸中戾气消退不少,点头说道:“下官遵命!”

    刘瑾见状,双手恭恭敬敬打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欲横扫西域,断除后世子孙之祸源,挥师十余万···吴王人品仁厚···朕深许之。朕远征西域之时,由吴王朱厚炜监国,上至亲王下至黎民,无论祭祖、出征、政事,皆由吴王一言而决!钦此!”

    满朝哗然!华侯伟冷笑着只是环顾群臣,却是不发一言!见华侯伟不作声,有些人胆子便大了起来,渐渐地奉天殿中有如菜市场一般喧闹!

    华侯伟打个哈欠,大家以为他要说话,殿中为之一静。但华侯伟只是挥挥手,懒洋洋的说道:“你们继续!孤也想看看我物华天宝的大明,究竟是何等能人志士统御!”

    六品御史潘有为跳出来率先开炮:“敢问吴王殿下,圣旨是否明发?”

    华侯伟冷漠的看他一眼,摇头:“昨夜京城外孤与皇兄密谈,皇兄临走时写就,还不曾让诸位阁老传阅!”

    潘有为惊讶的高声说道:“殿下,这可于规矩不符啊!恐怕吴王殿下还需内阁诸位大人票拟之后用印,才可监国!”

    齐刷刷,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华侯伟身上!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故作高深的木然,华侯伟只是呵呵一笑:“规矩?谁的规矩?谁定的?”

    潘有为做出恍然大悟状,很是诚恳的为华侯伟普及知识:“票拟起于成祖···”

    华侯伟一摆手,直接打断潘有为:“孤不听!也不需听!规矩?呵呵,太祖时可有这样的规矩?孤是成祖子孙,亦是太祖子孙!你不必说了,这个国,孤是监定了!谁赞同?谁反对?”

    焦芳刚迈出半步,华侯伟嘿嘿一笑:“孤从江南随时可以抽调三万经验丰富的官吏,想做老朱家的官,却不想听老朱家的话?哈哈,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孤,不惯这毛病!来,谁要辞官?汪直,记录!”

    奉天殿突然为之一静,接着就爆发了!都给事中刘忠一向头铁,第一个跳了出来:“吴王殿下!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为寇仇!殿下既然监国,为何视群臣为草芥?”

    华侯伟啪的一拍桌案,指着群起的百官:“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们就是这么守规矩的?一个一个来!刘忠,你问孤为何视群臣为草芥,孤也想反问一句,为何刘瑾这秉笔大太监,竟然连城门都进不来?皇兄的圣旨都没机会宣读?你来告诉孤!”

    刘忠有点懵,惊讶的朝内阁一众人看去:“诸位大人,可有此事?”

    李东阳脸一红,假装没听见;焦芳坦然的点点头:“殿下说的不错,马大人一意孤行,将我于王大人囚禁,阻拦刘瑾刘公公入城。后来本官被囚,就不知道了!”

    马文升见刘忠眼光看过来,拱手说道:“老夫被刘大夏所惑,疑心刘瑾矫诏,这才做出不智之举!只是吴王炮打永定门,刘瑾才进了城!”

    华侯伟哈哈大笑:“好一张利口!好一个双标!马文升,大明皇家姓什么?难道姓马不成?你只是内阁大学士,不是皇帝,凭什么不让一朝之亲王进京?凭什么不让秉笔大太监入城?你眼里还有皇家吗?你心中还有圣人教诲吗?来啊!压入锦衣卫昭狱,严加审问,这等惊天大案,只一个马文升就可以办到?孤是不信的,天下百姓也是不信的!”

    马文升看看李东阳,心中怒火涌动,心一横,拱手说道:“殿下!下官确实有罪!但下官也是为人所累,代人受过!”

    华侯伟敏锐的发现马文升似乎有倒戈的迹象,马上调转枪口调整计划,先看马文升要说什么!“可以说一说么?马大人?”

    马文升一指李东阳:“李大人先是借刘大夏之手蛊惑与我,接着假痴不癫,暗示我要寻求”

    李东阳大骇,高声怒吼:“殿下!万万不可听信马文升的胡言乱语!马文升!老夫待你至诚,你为何要攀咬老夫?”

    马文升心中怒火越来越盛,指着李东阳咬牙切齿:“老匹夫!本以为你乃良师益友,马某一心辅佐。谁知道你竟阴险至此?让马某跳出来阻拦殿下监国,自己却在一边看风景!哈哈,谁能知道文坛耆老士林领袖,竟然是此番嘴脸!”

    电光石火间,华侯伟下了决断。他一指马文升:“先将马大人收监,好生伺候,孤要亲自审问!”接着对李东阳说道:“李师傅,孤也是李师傅看着长大的,孤相信李师傅的人品,李师傅不要着急!”

    李东阳拱手谢过,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惶惶不可终日。华侯伟不比朱厚照,从小就是智计百出出人意表。看他对马文升的态度,就知道他心中另有沟壑,万一···李东阳不敢再想下去,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

    华侯伟安抚李东阳之后,转头看向刘忠:“刘大人,你也曾为孤授课,今日孤请问师傅,孤不该拨乱反正,还京城一个朗朗乾坤吗?”

    刘忠一时语塞,半晌才说道:“即便如此,殿下的语气也太激烈些。”

    华侯伟呵呵一笑:“哦?刘大人啊,大厦将倾,孤语气激烈一些不算过分吧?”

    刘忠无言以对,只得拱拱手,退回朝班。

    华侯伟意气奋发的昂首说道:“下一位!”

    大殿静悄悄,静的能听到每个人的喘息声。事涉谋反,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不过大明文人风骨此时还是非常硬朗,杨廷和自恃和谋反案无关,此刻站了出来。

    他先是朝着华侯伟一躬,接着朗声说道:“殿下,下官有惑!”

    华侯伟微微一笑,柔声问候:“杨师傅,别来无恙,有惑请说,孤不一定答得上来,杨师傅不要怪罪!”

    杨廷和很满意华侯伟对自己的态度,再次施礼:“殿下,下官年齿已高不比当年了。倒是殿下已然成长起来,师傅一说就此作罢!殿下,监国重任在肩,请问殿下如何监国?”

    华侯伟点点头:“杨师傅问得好!孤来监国,首要保障皇兄西征!其次,嗯,京察已成虚应故事,杨师傅也曾和孤亲眼所见。孤打算将京察一事变上一变!”

    杨廷和惊讶的问道:“如何变?”

    华侯伟轻描淡写的吐出几个字:“落到实处!”

    杨廷和这下可是真的惊奇了,不禁脱口问道:“这!这不是没变么?”

    华侯伟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本朝制度原本是好的,只是执行起来的时候就走了样子!落到实处看似简单,实则难于上青天!杨师傅,孤要全面调动锦衣卫、东厂、矿调局,三方情报汇总,若有偏差,重新调查。掌握第一手资料之后,考试!”

    这回大殿之中所有百官都摸不着头脑,这是啥意思?不抓贪官要考试?杨廷和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拱手问道:“下官愚钝,实在不解!”

    华侯伟摇摇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杨廷和:“杨师傅,在其位谋其政。这原本就不是一句空话!”

    杨廷和恍然,眼睛一亮:“尸位素餐?”

    “然也!杨师傅,贪官固然可恨,但又贪又蠢的官最可恨!孤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要短期内治理朝政卓有成效,孤自问比之先祖相差太远。笨人有笨办法,孤就做一道算术题,排除最恶劣的官员,剩下的就是可用之人。优中选优,就是皇兄的肱股之臣。诸位大人,孤此来京城,不为革新,只为皇兄守家,请诸位大人襄助!”

    华侯伟言辞恳切,所有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吴王来势汹汹,上来就是炮打永定门,拿下当朝阁老,谁都怕是一场腥风血雨。谁知道吴王竟是当中表明心迹,不是为了革新,那还怕什么?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