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招降倭寇,攻打柬埔寨
作者:萧蓝衣   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最新章节     
    “三线开战?”
    朱祁钰斟酌:“奴儿干都司已经被大明重新掌控,兀良哈孤冢枯骨,但想拿下,起码需要五万骑兵,一到两年时间。”
    “西边的东察合台汗国更厉害,朕预计派遣二十万大军,三年内拿下就是万幸了,怕是需要三十万,五年时间。”
    “交趾,朕确实想过,稳定五年后,彻底消化掉,再西进,徐徐吞并。”
    “问题是,江南必须移走一千五百万人,交趾又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只能西扩。”
    “去年朕和老太傅商量的是,用三年时间,移走五百万人即可。”
    “但金忠清查人口,发现江南丁口在三千万以上,比朕预想的还要多。”
    “小小的江南,盘踞三千万人,叶卿,你不觉得恐惧吗?”
    叶盛点点头:“江南隐户实在太多了,户部的人反复估算,预计在3200万人上下。”
    “而且,江南负责整个北方的漕运,倘若江南闹灾,天下就会动荡。”
    “大明的粮食,养不起这么多张嘴呀。”
    “陛下之意,还是以移民交趾为主?”
    这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必须移民。
    否则江南就是个火药桶,一旦江南乱了,漕运就保不住,京师也会乱。
    以前的皇帝为什么清查江南?
    就是不敢查啊,查出这么多张嘴,朝廷不得管啊,还不如当做不知道,让他们给地主家当奴隶去,最后路死荒野算了。
    “征伐兀良哈,准备了三年多了,早就准备完全,就等着北征,再生变故,臣担心兀良哈会先南下。”
    叶盛担心兀良哈南下攻打热河,让大明苦心建造,化为泡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兀良哈必须要打,就算不能一战荡清,也要把兀良哈打散。”
    “让他们变成各部落,自己去撕咬。”
    朱祁钰颔首:“西面也是,陈友案爆发,到手的吐鲁番丢了,哈密面临很大的压力。”
    “不把满速儿打服,甘肃是不能安心搞建设了。”
    “可两线开战,都需要骑兵,大明哪来那么多骑兵去呀?朕估计最少需要二十万骑兵,十万火枪兵,大明内部可就空虚了呀。”
    “热河、宁夏要不要守?”
    “起码还需要三十万大军,这就六十万大军了。”
    “如此一来,怕是南军也得抽调去协防。”
    “交趾呢,朕刚才算的,五十万大军,朕还担心不够呢。”
    “三线开战,动用八十万大军,这是取死之道啊。”
    朱祁钰充满担忧:“就算朕有足够的钱粮,也不敢这么打,万一哪一方陷入战争泥潭,大明就危险了。”
    叶盛对皇帝的冷静十分开心:“陛下,您还没算朝鲜、交趾的驻军呢,明年还要彻底荡清贵州呢,恐怕要征召百万大军的呀,那得需要多少辅兵?多少民夫?”
    “是呀,还有贵州,幸好没挑起云南战争。”
    朱祁钰苦笑:“一百万大军的征战,起码需要三百万辅兵,后勤农夫就得有上千万人!”
    “朕的内帑,支撑不了上千万人的战争啊。”
    “三线开战绝对不行!”
    “叶卿,你有何妙策?”
    叶盛陷入思索:“陛下,兀良哈是一定要打的。”
    “东察合台汗国,可以再等一等,大不了守两年,或者派人去和他们贸易,主动交好。”
    “做点奴隶贸易,把人往大明运,修黄河去。”
    “交趾最好别打……陛下,臣有个想法。”
    “广西军解甲归田后,能否再战?”
    朱祁钰皱眉:“什么意思?再征召广西军?”
    “陛下,臣不是征召广西军,而是将原广西军移去老、柬、暹三国,给他们发武器,让他们为汉人抢占地盘,到时候中枢把土地赎买回来便是。”
    叶盛的意思是,让这些退伍军人自发征战,然后中枢赎买土地。
    总比大军去打,便宜得多。
    等个三年后,大明也宽裕了,就可派大军从交趾西征。
    朱祁钰背负双手,来回踱步:“解甲归田的广西军都很有钱呀,个个富得流油,未必愿意重操旧业。”
    “陛下,浮财而已,花掉也就花掉了。”叶盛坏笑。
    把广西军的浮财骗来。
    让他们继续开拓西边?
    “陛下,其实可允许移民雇佣退役军人,把这些江南人移去老柬暹三国,让国民自己开拓去。”
    朱祁钰缓缓摇头:“叶卿,你想过没有,这些江南人愿意去他国吗?”
    “交趾毕竟是大明的,老柬暹毕竟是外国。”
    叶盛冷笑:“想不想,由不得他们。”
    “万一叛了呢?”
    朱祁钰摊手道:“叛了的话,还得派大军去打,这样一来,一千多万国民岂不没了?”
    “唉,终究还要派大军攻打的,何必多花一笔钱呢?”
    “而且,广西军解甲归田了,他们日子过得不错,心中感激大明,若朝廷骗他们,岂不让人离心离德?”
    “主要是地都分了,他们成了交趾人,再收回来,让他们去打仗?”
    “那不是逼他们造反吗?”
    朱祁钰否决了这个意见:“一劳永逸,先占柬埔寨和老挝。”
    “朕给龚永吉下旨,让他派人去倭国买些壮丁,建成倭军,送去交趾。”
    朱祁钰还是决定打。
    “陛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交趾尚且是三国供应着粮食,一旦交恶,三国不给大明供给粮食,该怎么办呢?”
    叶盛苦笑:“按照朱英的奏疏,明年年中,交趾才能彻底自给自足,这是建立在现有交趾人口的基础上。”
    “这一口气移过去一千五百人啊,三国粮食再多,也养不起这么多人啊!”
    “一旦开战,我军无粮可用呀。”
    “请您三思。”
    朱祁钰一拍脑门,自己也是蠢,交趾过得舒服,那是因为三国供应粮草、奴隶,才过得舒服。
    一旦开战,三国必然不给粮食了,明军吃什么啊?大明百姓吃什么啊!
    “广西能否支应些粮食?”
    叶盛摇摇头:“今年广西大面积种植玉米,玉米虽丰收,但要留足够的种子呀,稻米广西自己都不够吃,如何支应交趾呀?”
    朱祁钰一摊手:“内地也没粮食啊,明年的粮食分配,户部都计算好了的。”
    “荒地上种植着新作物,这些都是种子呀,明年还得用呢。”
    “还得留一笔备用粮,万一明年年景不好呢,遭了灾得赈灾用啊。”
    储存的粮食不能动。
    大明境内的粮食最好别动。
    “是呀陛下。”叶盛苦笑。
    这是个死结。
    去年移民痛快,那是因为三国供应粮食,大明没有后顾之忧。
    “伱写封奏疏,送去内阁,让百官商议出个决策来。”
    “那移民……”
    “照常移,毕竟速度慢,慢慢移着。”朱祁钰道。
    江南士绅,要被移民的,都被发一张移民证,证上有编号,按照编号走,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的走。
    发完证官府是不管的,你可以跑,但江南的户籍被销了,只能去当黑户,当流民。
    皇帝抄家,也不是全都抄了。
    除了有大罪的外,其他人缴纳认罪银,这期间表现良好的,还会被赐一些银币。
    铺面、地产,则是该卖掉卖掉,皇帝还特意下了圣旨,按照市场价出售,不许压低铺价,若卖不出去,则由皇家商行收购。
    这是变相赐钱,而铺面被皇帝收来,赐给有功之臣。
    人口之所以爆发,主要是各大家族的隐户太多了,释放出两千多万人口!
    比朱祁钰预估的,多出来七百万人!
    而这些人,也都移走。
    去交趾分地分铺面当纳税人去。
    这些人有逃的,但在控制范围内。
    反而江南士绅,逃跑的很少,都在家等着被移民呢。
    为了平复江南的人心惶惶,朱祁钰下旨分家,强令各家析产,让他们狗咬狗去。
    但只能稳定一时,所以要快,把人移走,人心才能安稳。
    还得让他们知道交趾好,确定皇帝没骗他们。
    和叶盛聊了很久。
    胡濙风尘仆仆进来:“陛下,戴士诚回来了!”
    “如何?”朱祁钰眼神急切。
    “成了,招降成了!”胡濙脸上露出笑容,这黑锅虽然背了,但背的算高兴。
    “真成了?”
    朱祁钰振奋,来回走:“这些东南沿海彻底荡清!一劳永逸了!”
    “项忠呢?”
    “正在收编,梁珤已经去宝州府了,把这些人移去宝州府。”胡濙回禀。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叶盛也振奋。
    真要打下去的话,鬼知道几年能打完。
    大明是穿鞋的,真怕光脚的。
    胡濙把招降过程说了一遍,有愿意入朝当官的,有想过安稳日子的,也有想称王称霸的。
    结果想称王称霸的被灭了。
    招降共64万人,拥有近九万条小船,大船不多。
    项忠预计将7万精壮招入军中,也许还会扩招一些。
    再加上被大明俘虏的30万倭寇,从中挑出17万精壮,合计24万,分别隶属于渤海水师和上海水师。
    加上国内训练的水师,已经高达七十多万人了。
    “从那些佃户里,挑出三十万人,移去宝州府和澎湖。”
    朱祁钰沉吟:“老太傅,谁可执掌福建水师?”
    胡濙刚要请罪,结果皇帝却问他这个。
    “老臣还真有一个人选,此人是琼州府人,正统十三年进士,刑宥。”
    朱祁钰道:“朕有印象,此人官声不错,还善使奇谋,是个允文允武的。”
    “只是他资历未必够吧?”
    “让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执掌福建水师,朕怕朝中会有不满的声音啊。”
    的确,刑宥有能力,缺的是资历。
    “陛下,二俞心思都不在朝中,不如请其中一人,去表面上执掌福建水师,让刑宥为辅便是。”
    朱祁钰瞟了他一眼,他拐着弯帮二俞说情呢。
    “俞山年纪大了,让俞纲去吧,毕竟出自朕的王府。”朱祁钰嘴角讥讽。
    “传旨,调俞纲为福建水师总兵,刑宥为副总兵。”
    挑文官去执掌水师,因为武将放出去,朱祁钰不放心啊。
    “先给俞纲一万人,以此为基,征召海边渔民为军,扩充七万人。”
    福建水师,主要是管宝州府和吕宋岛。
    “宝州府得派个能臣去管,毕竟孤悬海外,难以时时和内地沟通交流。”
    朱祁钰沉吟:“提拔高明做宝州府知府,加个代字,他毕竟资历不够。”
    叶盛微微点头,皇帝越来越按照框架做事了。
    高明是个有本事的,他去管宝州府,十年后宝州府必成一块福地。
    “其余人选,由阁部调派。”
    皇帝话音方落,胡濙却跪伏在地:“启禀陛下,老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老太傅和朕唱了唱双簧,朕开心还来不及呢?哪来的罪呀?”
    朱祁钰帮他遮掩,恍然道:“您说的是胡长恭吧?”
    “武进胡家,确实混蛋。”
    “仗着您的权势,在地方胡作非为。”
    朱祁钰返回御座之上:“传旨,将武进胡氏诸人摘除本籍,有功名的革除功名,有官身的革除官身。”
    “本该处死,但念及胡濙于国有功,处死其家眷,难免让世人骂朕不慈。”
    “举族流放南柯府,去南柯府戍边,无诏不得回内地!”
    胡濙脸色一白。
    皇帝这是要把他族人都给剪除掉,逼着他给皇帝做狗。
    “老臣谢陛下天恩!”胡濙磕头谢恩。
    “老太傅,你族中子弟真是不成器,怪不得别人啊。”
    “打着你的旗号,把江苏当成胡家家产,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朱祁钰面露凶色:“传旨移民司,先移他们,其家革除胡家族谱,不许再姓胡!”
    皇帝报复心是真重啊。
    胡濙以头抢地:“老臣谢陛下宽宥。”
    “老太傅,朕不是针对您,别往心里去,起来吧。”
    叶盛缩头,那是宗族啊,是胡濙乃至胡家最大的资本。
    整个宗族几万人,算上姻亲,盘根错节,关系到上百万人,他们之所以能在朝堂上显贵,背后是宗族在发力。
    皇帝却剪除了胡濙宗族势力。
    胡濙眼看就进土了,皇帝这是在防备胡长宁和胡豅,也是防备胡妃啊。
    本来移去交趾,也不是不行,在交趾照样能发力。
    但一句改姓,让胡濙的宗族势力,彻底变没了。
    都不姓胡了,当什么一家人?
    “如此不孝族人,留之何用?”
    “朕也有宗族,朕对宗室如何?”
    朱祁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招降倭寇,荡清沿海,就能宣布开海了,等大批移民离开江南,江南恢复秩序,他就能返回北京了。
    在南京,还是有点担惊受怕的。
    “胡长宁和胡豅,被老太傅教导的就很好。”
    “看看胡长恭出事后,胡长宁和胡豅上的奏疏,其二人的忠心,朕是看在眼里的。”
    “胡豅有能力、又忠心,如今又在浙江练兵。”
    “移民宝州之事,交给他去办。”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皇帝的惯用伎俩。
    胡濙苦笑,别说拆散宗族,就是打死胡氏宗族,胡豅那个反骨仔都会拍手叫好,他是激进的改革派,和皇帝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看看胡豅是怎么荡清浙江士绅的?就连南孔,都被胡豅折腾够呛。
    南孔天天上奏疏,请皇帝惩处胡豅。
    “叶卿,把明年开战之事和老太傅说说,看他何妙策?”朱祁钰看了眼天色,肚子饿了。
    冯孝送上来糕点,君臣在文华殿里吃着。
    胡濙听完,吃着糕点,认真思考:“陛下。”
    “您一边吃一边说,这是文华殿,没那么多规矩。”朱祁钰喝了口茶,顺顺。
    “老臣以为交趾是重中之重。”
    胡濙还是把糕点放下,认真道:“江南不能放这么多人,人心惶惶啊,时间长了一定会出乱子的。”
    “快速移民,快速开拓交趾,是重中之重。”
    “粮食问题……”
    “可先不动暹罗,让暹罗出粮,咱们去打老柬两国,承诺暹罗,分给他们一些土地便是。”
    “只要咱们大规模移民过去,前几年肯定日子过得难,但过几年就好了,等咱们占了暹罗、两缅,日子就好过了。”
    胡濙认为必须西拓,江南庞大的丁口是个炸药桶,必须转移炸药桶。
    哪怕炸药桶去交趾炸,绝不能在江南炸。
    “老太傅,那暹罗也不是蠢货,咱们打了老柬,暹罗肯定唇亡齿寒啊,怎么会给咱们供应粮食呢?”叶盛觉得有点扯。
    胡濙面露狠辣之色:“暹罗王不是要军械吗?卖给他们!把淘汰的军械卖给他们,用粮食交易!”
    叶盛一琢磨,好像还真行。
    朱祁钰也点点头,用军械交易粮食,逼着暹罗卖粮给大明。
    给他们最新型的军械也无妨,反正等征暹的时候,军械肯定更新换代了。
    “老太傅,还有个问题,老挝如贵州一般,是穷地,占了估计得赔钱。”叶盛道。
    而且,山多的地方,就特别难打。
    阁部商量出来的对策,就是把老挝彻底包围,让老挝主动上表投降便是。
    “柬埔寨已经是王朝末期了,拿下柬埔寨是比较容易的。”朱祁钰补充一句。
    “那就先吞并柬埔寨!”
    胡濙道:“年底之前,吞并柬埔寨,其他的年后再说!”
    还有两个月,应该是够的。
    “老臣觉得,只吞并柬埔寨的话,用不了五十万大军,十万就够了。”
    “从朝鲜、吉林调人,再令欧信带着广西军回去,凑个十五万大军,绰绰有余。”
    “用最快速度,荡平柬埔寨。”
    “把人移过去,一点点蚕食暹罗东面的疆土。”
    胡濙道:“即便暹罗想战,咱们大军在侧,大不了就打。”
    头一次看见胡濙如此坚决。
    本以为胡濙会劝谏呢,并没有,他是赞同打的。
    朱祁钰看向叶盛。
    “老太傅,打仗容易,吞并一国也不难,难得是战后重建,如何让柬埔寨之地,养我国国民。”
    叶盛摊手。
    “这次别做绝了,不到万不得已别搞屠杀,把柬埔寨土人变成奴隶即可。”
    “交趾本地的也别闲着,开拓森林,扩大耕地,在雨季来临之前,扩大交趾的耕地,让交趾养活更多人!”
    “说侵吞了柬埔寨,养一千五百万百姓肯定不能。”
    “但我军若能快速攻克柬埔寨,暹罗必然恐惧,让暹罗多多支应一批粮食。”
    “吞并柬埔寨后,国朝和满刺加也近了,让满刺加供应一大批粮食。”
    “再责令海上诸国,给大明供应粮食。”
    “国朝招降倭寇之后,不能只养着吧?谁敢不纳粮,派兵去攻打他们!”
    胡濙真的狠辣。
    “而且,开海之后,国内也可运粮过去。”
    “今年南方玉米丰收,少留种子,多多运到交趾一批。”
    “总能勉强活一年的。”
    看着侃侃而谈的胡濙,朱祁钰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这才是真胡濙。
    不把你驯服成狗,你是不会甘心为朕出谋划策的。
    看看,真本事拿出来了吧。
    朱祁钰盯着地图,他还想送去北京,让阁部重臣商量呢,看胡濙的意思是,希望这一仗快打。
    “依老太傅的!打!”
    短暂纠结后,朱祁钰就下定决心:“今年拿下柬埔寨,震慑老挝,明年逼老挝投降!”
    “给王越传旨,征召三万朝军,入交趾听令。”
    “再给陶成传旨,征召一万贵州土人,入交趾听令。”
    “给王来传旨,征召吉林一万生人,入交趾听令!”
    “给军器局、兵仗局传旨,准备十五万大军征柬军械,户部尽快运到交趾去。”
    “调郭登、李震、欧信,率领本部入交趾。”
    朱祁钰忽然停下来:“老太傅,您觉得朱英能为帅吗?”
    这是得罪人的事啊。
    胡濙却摇摇头:“朱英能打小仗,却打不了打仗,十五万大军的打仗,非一般人能统帅的。”
    大明帅才真的不多。
    十五万大军,可不是一般人能统帅得了的。
    “若派三将,各自为战呢?”叶盛道。
    挑不出统帅,就派三个将领。
    “怕是会打得很乱啊。”
    胡濙其实想建议于谦出京的,可这种仗,算不得什么大仗,派于谦去,明显是牛刀杀鸡。
    而且,交趾太热了,于谦身体不好,他担心于谦不适应气候,再病死在交趾,那事情就大条了。
    “那就派郭登、李震、欧信,各掌兵五万,三路进攻柬埔寨,年底之前,把柬埔寨打下来!”
    这三人都在皇帝身边,拱卫皇帝呢。
    派走的话,皇帝身边是否会空虚?
    “有范广在侧,诸卿不必担心。”
    朱祁钰道:“等会把三将宣来,朕亲自跟他们说。”
    “冯孝,立刻把圣旨传出去,不必经过内阁,传朕手谕即可,再送去内阁,让朝臣商议,占领后的安置问题。”
    朱祁钰做事雷厉风行。
    当天晚上,郭登三人入宫拜见。
    “免礼,坐。”
    柬埔寨的地图,摆在三人的面前。
    “今天是九月三十。”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时间。”
    “朕想除夕之前,全占柬埔寨之境,可能做到?”
    朱祁钰看向三将。
    这次任务特别紧急,柬埔寨垂垂老矣、国政混乱,那也是一国啊,
    郭登皱眉不语,李震盯着地图思索。
    只有欧信淡淡一笑:“给臣二十万大军,臣可用一个月平柬。”
    “二十万大军,哪来这么多兵?”郭登冷笑。
    “如何没有?调两广军入交,加上我手上的,以及交趾的紫电军,凑个二十万绰绰有余。”欧信争辩。
    欧信要争这个总兵官的位置,都看出来了。
    “臣觉得不足一个月半月平柬,难度太大。”
    李震认真道:“三个月内,臣有把握全吞柬埔寨之境。”
    “诸君,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啊。”
    “朕最多能调十五万大军,而且,军械未必充足。”
    朱祁钰苦笑:“这是今日临时决定的,方方面面都没有准备,军械也是用的征兀良哈的军械,而这些军械是装备骑兵的,拿去打柬埔寨未必好用。”
    “尔等皆是朕心腹,朕不瞒你们。”
    “江南丁口3200万人,陆续移走了五百万,还必须移走1200万以上。”
    “而交趾最多容纳五百万人。”
    “今年吞柬,明年逼降老挝,后年就要打暹罗。”
    “时间紧任务重啊。”
    郭登说是将领,更像是个文人,微微惊呼:“这么多人口?那这江南……”
    繁华只是表面,其实是个定时炸弹。
    “所以要在交趾下一个雨季之前,必须把人移走。”
    “还得妥善安置。”
    “所以朕着急招降倭寇,如今倭寇已降,东南沿海靖矣。”
    “就得尽快移民过去。”
    “时间紧任务重。”
    郭登无奈:“那不能移去贵州吗?”
    “移完之后,江南还剩下1500万人啊,你觉得江南能容纳这么多人吗?”
    起码还得移走500万啊。
    这些人就得去填充云贵,而以江南的造娃能力,二十年后,人口又会井喷。
    “定襄伯,陛下问的是我们能不能平柬,你只说能与不能便是,说这些干什么?”
    欧信跪伏在地:“臣愿任总兵官,年底之前平柬。”
    “先起来。”
    朱祁钰道:“你三人,谁也不服谁,让谁当总兵官,尔等都不会服气。”
    “不如给你三人,一人五万人,都当总兵官,三路并进,除夕之时,谁的战功高,下次灭老之战,谁就担任总兵官。”
    “如何?”
    郭登三人拜服在地:“全凭陛下吩咐。”
    欧信心中不平,他以为自己的能力比他们两个强。
    “柬埔寨打完,还有老挝,还有暹罗,还有满刺加,还有两缅,还有吕宋、渤泥,东面、西面还都有战争,你们急什么?”
    “这一战,事出突然。”
    “朕给你们尽情展示才华的机会,但切记,不许互相攻伐,彼此抢功,一经发现,立刻处斩,不论功过,皆杀!”
    朱祁钰语气渐厉。
    “臣等谨遵圣命!”三人磕头。
    “都起来。”
    朱祁钰继续道:“尔等立刻准备,船到就先出发,朕的手谕会随你们船送到朱英手里,朱英会配合尔等。”
    “朕已经令王越、陶成征召朝鲜军和贵州军了,朝鲜军三万,贵州军一万,到时候给你们补充进去。”
    “交趾的紫电军,也可随尔等入柬。”
    “但是,紫电军出征,夏埙可就要算战功了,尔等要考虑清楚。”
    “李震,虎豹军留下,骑兵在山地里,用途没步兵大,你从欧信手里的广西军中挑人。”
    李震脸色一苦,用欧信的嫡系,那么欧信岂不先天占据优势?
    欧信一听,脸上露出笑容:“请陛下允准,微臣妾室段思娥参战。”
    “允。”
    朱祁钰看了眼郭登和李震:“尔等的心腹也可带着。”
    “战争开始,尔等可为获胜,不计任何代价。”
    “朕允尔等屠城、收买、招降,皆可!”
    “朕只要胜利!”
    “但明军,切莫损失过大,记住了?”
    “臣等谨遵圣上教诲!”三人磕头。
    虎豹军则暂时交给李瑾代管。
    主要是皇帝舍不得虎豹军扔到战场上去消耗,这场战争匆匆,损失怕是不小的。
    “军粮不必担心,会由朱英转运。”
    “这次战争匆匆,没有充足的准备,万一军粮不济,朕允许你们就地取粮,用一切办法活命。”
    “战场上,切莫抱怨,切莫因为争功而互相不救,彼此配合,才能在战场上发挥最大的效果。”
    “还有一点,朕要嘱咐你们,在他国征战,切莫相信任何人。”
    “参战军,此战赏赐翻倍,而战场上所掠,中枢一文不取,皆归兵卒所有,战后就留在柬埔寨驻军,可选择退伍或留伍。”
    朱祁钰叮嘱一番。
    三人回到大营,立刻分配兵卒,进行短暂集训,并鼓舞士气。
    准备船支到达,立刻入交。
    还是不走海路,走水路入交。
    战争的消息传入内阁。
    “不得不开战啊。”姚夔凝眉。
    “那也不能这么急啊,所有准备都没有,忽然就打,万一败了呢?”王复觉得太急了。
    “没办法啊,江南隐户太多了,不移走,万一发生饥荒,陛下安危谁来保证?”姚夔认真道。
    耿九畴摆摆手:“陛下已经决定了,不必讨论这些了,该讨论如何提供足够的军械。”
    “圣旨里不是说了吗?动用兀良哈仓库里的军械。”
    耿九畴翻个白眼:“征兀良哈是骑军,打造的军械都是骑军所用,步军怎么用啊?还有,棉衣是最多的,南方热得要命,也用不上啊。”
    “那怎么办?”
    “先调枪械吧,枪械充足,比其他什么都有用。”
    耿九畴道:“再多调一批新炸弹过去,重炮最难搬运,从湖北调重炮过去。”
    武汉已经成为中部的军械生产基地。
    “京师不够,从武汉再调一批。”
    姚夔思考半晌:“辅兵从哪征召呢?运粮的民夫,如何征召?”
    “用什么民夫啊,就地取粮吧。”
    耿九畴道:“十五万大军,起码需要五十万民夫转运粮食,去哪找些人去交趾啊?去了交趾,估计粮食都未必够吃,民夫吃不饱,反而是问题。”
    “柬埔寨富庶,就地取粮即可。”
    “而且,柬埔寨王朝摇摇欲坠,只要打得够快,柬埔寨旦夕可定。”
    大明和柬埔寨往来贸易很久了,基本掌握了柬埔寨地形。
    消息传入于谦家中。
    于谦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康儿,替为父给陛下上疏,告知陛下,柬埔寨战争,不在边地,在于王都,只要攻克了王都,柬埔寨就可传檄而定。”
    “只要我明军不屠城,柬埔寨平定很容易的。”
    “请陛下转告郭登、李震、欧信三人,多用骑兵,放弃步兵,快速切入柬埔寨,兵临王都,用最快的速度把都城攻破,此战可定。”
    “然后兵分三路,取柬埔寨各地。”
    “一定要快!”
    于谦认为应该打闪电战。
    “父亲,若不屠城,我明人去了柬埔寨,岂不和土人混居?”于康讶异。
    于谦看了他一眼,天下人似乎被陛下带歪了。
    从于康轻蔑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他压根就没把柬埔寨人当成人。
    “先拿下地,再慢慢犁清,省得一座一座城池打,一年都未必打得下来。”
    于谦道:“只要我军够快,拿下王都,传檄而定,再发给移民者武器,强令所有柬人为奴,便可以了。”
    很多奏疏送到南京。
    朱祁钰收到了翻译过来的印度医书,送到谈允贤宫中去,谈允贤欣喜若狂,开始研读医书。
    他又准备诏见准备移民的江南百姓。
    各城百姓都选几个德高望重的,召集到皇宫里,他要跟他们说说话。
    京师送来整整四百多道奏疏。
    朱祁钰看得头晕脑胀,让他欣喜的是,无人上疏请他终止战争,而是为战争出主意。
    “思想观念转变的也挺快嘛。”朱祁钰沾沾自喜。
    冯孝翻个白眼,那是思想观念的问题吗?
    江南是个火药桶啊,天下人都怕把您炸死在这,当然支持拿下柬埔寨了。
    郭登三将已经启程了,从江南带走了九万人。
    预计十五天内到达南柯府。
    若走海路的话,也就五六天时间。
    正看着呢,胡濙求见。
    “陛下,倭寇已经向宝州府陆陆续续迁移了。”
    胡濙道:“老臣以为,可先移民入宝州府。”
    “让胡豅去做吧。”
    朱祁钰道:“调项忠回来,朕有事交代他。”
    “陛下是想让项忠出使倭国,从倭国购买青壮?”
    “什么都瞒不住老太傅啊。”
    朱祁钰放下奏章:“倭国青壮能征善战,其国又在打仗,不如去征召一批人,为朕平定中南。”
    “中南这个词汇,没法形容交趾,换个词儿吧。”
    胡濙翻个白眼,中南这个词,是您说出来的,谁知道啥意思啊。
    关键那个位置,也不是什么中南半岛啊?
    “叫极南如何?”
    朱祁钰觉得难听:“长江以南是南方,红河以南呢?”
    “陛下,不如叫百越吧,当地人正是百越后裔,叫百越正好。”胡濙道。
    “那得挑个地方,简称是越啊。”
    朱祁钰语气轻松。
    他对郭登三将是有信心的,何况朝臣出谋划策,上下一心,拿下柬埔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以后就叫百越吧。”
    “等柬埔寨打下来,朕打算叫益州。”
    取自大汉十三州的益州,交益之地,相得益彰啊。
    “陛下不想用柬埔寨?”
    “太难听了,寨子的名字?让阁部挑个好名字出来,用华夏古名,简称用益,再催促起名局,名字快点定下来。”
    朱祁钰道:“对了,朕打算诏见移民代表,交代交代他们。”
    “陛下,此时不宜节外生枝,江南之地并不安全呀。”胡濙劝阻。
    你这转换的真快。
    那就不见了吧。
    胡濙却跪在地上:“陛下,老臣虽站在士绅那边,却从未有害君之意,只是劝阻陛下,切莫着急罢了。”
    朱祁钰摆摆手,不听他解释:“朕都懂。”
    你不懂!
    可皇帝不让他说呀。
    胡濙郁郁。
    “等拿下老柬两国,交趾的区划也得改一改,交趾太长了,不适合治理。”
    正说着呢。
    何乔新将准备移民的人数,重新统计了一遍,送到乾清宫来。
    见皇帝在议事,他递交给太监后,就要退出去。
    “一起议一议。”
    朱祁钰挽留,打开移民人数,还剩1240万人。
    浙江移入福建120万人。
    浙江移入琼州府27万人。
    江苏依宝州府30万人。
    安徽移入贵州21万人。
    安徽又移入两广47万人。
    安徽移入湖南76万人。
    南直隶移入桂南41万人。
    这是景泰十一年,移出去的人数。
    “还有哪里能安置?”朱祁钰看向何乔新。
    “臣以为可安置云南一批。”
    朱祁钰摆摆手,云南还是先不动为妙。
    南方人口已经很多了,不能再移了,再移的话过几年人口暴增,还得往外安置。
    “老太傅,您觉得吕宋如何?”朱祁钰问。
    “陛下,贪多嚼不烂啊。”胡濙劝阻皇帝,先盯着柬埔寨得了。
    只能往交趾移。
    其实交趾人也够多的了,算上奴隶,已经超过三百万人了。
    明人已经超过二百万了!
    广西军能生啊。
    安南人口也就三百多万,加上占城人口,也就五百万人。
    而皇帝还要移过去1200万人啊。
    这么多人就吃饭,就是个大问题。
    “只要水师巡弋各属国,勒令其进献粮食,倒可以缓解交趾粮食危机。”
    胡濙真的发狠了。
    人就得用鞭子抽才会往前走,否则就会躺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