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古大师
作者:梧桐悠悠   凡人修仙记最新章节     
    他先前已经细细观察过这古大师,确是炼气八层修为,神识也谈不上有多强,自己就算在炼气期,神识也远超过他,何况现在已经筑基,此人如何能破解自己的神识禁制?
    石枫假装欢喜,啧啧称奇,有意攀谈询问,那古大师却根本没讲解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叫弟子把二人送走。
    回到万宝斋,孟掌柜又旁敲侧击,要石枫出售手中灵器,那灵器是石枫自己炼制的,自然没什么来历问题,当下卖给了万宝斋。
    出了万宝斋,石枫并未返回,在城里转了一圈,确定无人跟踪后,眼看天色将晚,才找了家客栈住下。
    是夜三更时分,天上无星无月,躺在床上闭目熟睡的石枫,忽然悄悄起身,施展隐形术,出了客栈,直奔白天古大师的解离门而来。距离解离门不过三十五步,石枫忽然神色一动,他神识一直放开,但到解离门时,却被一层禁制挡住。
    石枫心里暗道:这古大师倒是谨慎得很。
    不过这禁制十分薄弱,如何挡得住石枫,他运起神冥术,无声无息穿过禁制。整个屋子的声音顿时传入耳中。
    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古大师何必如此固执,我们兄弟也是一番好意,请你们去做个客而已。”小沈的声音愤怒道,“有你们这样拿刀子请客的吗?”
    一个人声如洪钟,“王八羔子,还敢嘴硬,老子先宰了你。”一个冷峻的声音道,“老三,不要动粗。”洪钟般声音道,“大哥,这小子刚才下手太狠,我腿上还被扎了一刀呢。”
    冷峻声音道,“不要跟小辈动气,惊着古大师了。古大师,怎么样,你考虑得够久了吧?”
    古大师道,“三位道友,老朽年迈体弱,实在不堪大用,而且老朽接了万宝斋不少生意,一时也出不了门。”沙哑声音道,“怎么,古大师拿万宝斋来压我们兄弟,嘿嘿,万宝斋我们是惹不起,但实不相瞒,我们三人并不在中山国发财,他管不着我们。”
    冷峻声音道,“不错,我们屠氏三杰乃是在赵国做买卖,古大师的大名我也是听中山国的道上兄弟提及,上次老二来了一趟,亲眼见过古大师技艺,这才生仰慕之心,邀请你们师徒跟我们去赵国发财。你看,你在这里一贫如洗,寄人篱下,何不跟着我们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在下保证,平时走道子趟火盆的事情,都不需要二位出马,两位只要留在寨子里,安心打理我们得来的宝物就是,而且,每件法器宝物我都会给二位提成,这总该行了吧?”
    古大师道,“老夫一向清白做人,虽是贫贱也自甘,不想参入黑道。”沙哑声音怒道,“你替万宝斋走黑货,难道干的是什么干净买卖?别他妈的又做婊子又立牌坊。”
    小沈怒道,“你娘才是婊子呢!”“啪”的一个响亮耳光,沙哑声音道,“还敢嘴硬不?”
    小沈骂不绝口,洪钟声音道,“这小子讨厌得很,反正也不靠他做买卖,一刀宰了他算了。”古大师急道,“你若杀了小徒,老夫就是一头撞死,也绝不随你们去。”
    冷峻声音道,“老三,收起刀子,不要动粗。怎么样,古大师,在下苦口婆心,说得口都干了,你不会逼在下动粗吧,这样好了,古大师你随我去二年,二年后还你们自由,到时要去要留悉听尊便。”
    古大师长叹,这一入贼窝,说是两年,其实到时哪由得自己,只是现在徒弟沈中石被擒住,自己也绝不是对方敌手,这人口气虽然不恶,但脸容阴沉,显然一旦翻脸,下手必定毒辣之极,否则如何当上盗匪首领。
    他无奈道,“那就随三位走一趟吧。”冷峻声音顿时哈哈大笑,“大师果然识时务!你这破烂地方也没啥东西好收拾的,山寨里一应物事都很齐全,咱们这就动身,走吧。”
    三人押着古大师师徒,才走出房门,就见院子里无声无息立着一人,这人身材甚高,满面虬髯,面无表情。屠氏三杰中的老三惊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他记得在屋子外面布置了禁制,隔绝了所有声响。
    石枫冷冷道,“放人,滚蛋!”老三见石枫不过炼气七层修为,狂笑道,“你他娘的找死!”伸手要掏兵器,忽然,一道剑光,他整个人已被劈为两半。
    另外二人吓了一跳,一人长鞭一卷,朝石枫抽来,另外那脸色阴冷的汉子却是转身往后院跑去。
    石枫手一点烈火剑,长剑呼啸,将那使鞭大汉拦腰斩断,紧接着,长剑追出,将那脸色阴冷的汉子刺了个透心凉,尸体栽倒。
    这三人不过炼气七八层修为,石枫就是未筑基时,对付这种人也不费吹灰之力,何况他现在已然筑基,幻剑诀一出,三下五除二就将三人斩杀。
    石枫将三人储物袋随手摘下,三道火蛇喷出,已将尸体化为灰烬。古大师二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好。
    石枫取出羽翳飞舟,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二位请随我来。”他不容分说,伸手抓住二人,跃上飞舟,朝城外飞去。
    出了栾城,石枫神识一扫,在一处荒山落下,寻了个僻静的山洞,随手布下两道隔音禁制,这才将古大师师徒二人放下。
    古大师慌忙作礼,道,“原来是筑基期前辈,古某失礼了。”石枫道,“古大师客气了,请坐,在下并无歹意。”
    古大师道,“前辈是不是万宝斋派来的?”他日间见石枫和孟掌柜同来,以为石枫是万宝斋所派。
    石枫摇头道,“我不是万宝斋的人。”沈中石立即一脸警惕地看着石枫。石枫微笑道,“二位放心,在下一介散修,不是山寨贼人,不强掳二位入伙,只是有些疑问,想问问大师。”
    面对筑基修士,古大师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忙道,“古某自然知无不言。”
    石枫道,“好。”盘膝坐下,又招呼二人坐下,才道,“古大师这个解离门是怎么回事?你们就师徒二人,修为也不高,何苦成立个这样的门派,招惹是非。”
    古大师摇头道,“前辈有所不知,这个解离门可不是老夫成立的,那是传承万年的大门派。”石枫惊道,“传承万年?”传承万年可是上古门派了,太极门传承还不过几千年而已。
    古大师道,“不错,道友可听说过万灵宗?”石枫道,“凑巧,古大师若问别的,在下或许不知,万灵宗在下倒是知道一二,这是上古一个大的宗派,以炼器闻名。”
    古大师道,“不错。岂止是以炼器闻名,实乃当年炼器第一大宗,万灵万灵,据说是没有他们炼制不出的灵器,当年万灵宗鼎盛一时,门下弟子过万。这万灵宗平生只专注于炼器,故而专精于一道,为了炼器,宗门又分为八部,分别是采集、提纯、禁制、镌刻、炉火、炼和、试器、解离。”
    石枫沉吟道,“解离?莫非你这解离门就是当年万灵宗的解离一部?”古大师道,“正是。万灵宗早在当年一场大劫中烟消云散,除了偶尔发现的几处遗址,什么也没留下。倒是我解离一部当年有位祖师凑巧外出,逃过此劫,才留下了传承。不过这位祖师当年身在外地,宗门典籍法器却全在大劫中毁去。”
    石枫道,“听你这么一说,你难道真是万灵宗的传人?”沈中石瞪着眼睛道,“怎么,难道你一直以为我们撒谎不成?”石枫道,“万灵宗的名头太大,即使万年前被灭,但它当年是巨无霸,下属的分支无数,这些年来,但凡是炼器门派,都称自己是万灵宗的传承,这其中大多怕是扯虎皮做大旗,我自然有些不信。”
    古大师道,“我们可不是假冒的,有传承宗谱佐证,不信,前辈可以看看。”他虽年纪大石枫甚多,但修真界实力为尊,他一个炼气士自然要称呼筑基期修士为前辈。
    石枫接过他递过来的玉简,神识沁入,里面果然有一部长长的支系,最上头是孔雀上人,尔后是法图大师,之后一堆名字,石枫直接跳到最后,赫然写着“古君堂”,古君堂下面是“沈中石”,石枫道,“怎么你们祖师爷是两个和尚么?”
    古大师道,“道友不知,我们万灵宗解离部最后一代的大长老就是一位僧人,他天资绝顶,执掌解离部后才将这一部发扬光大...”
    石枫不想听他吹嘘祖宗功绩,打断道,“古大师,你这解离一部是做什么的?”古大师道,“当年万灵宗将炼器一道分得十分精细,由于门下弟子众多,炼制失败的灵器自然很多,原本这些灵器都直接丢在库房,库房堆积如山,为免浪费,就设立了解离部。”
    “哦,我明白了。”石枫道,“解离部是专门处理那些废弃法器,从中分拣出一些有用的材料的。”
    古大师道,“正是。解离部因是处理残旧废弃之物,本来在八大部里排名最后,也最让人看不起,凡是派去解离部的,都视同发配,但谁知,分拣垃圾的弟子中却有一位天纵奇才,也就是我解离门的祖师孔雀上人。一般分解法器,能得到一两件有用材料就不错了。祖师爷天资聪慧,分拣材料时往往能保存完好十之四五,后来他精心钻研,独辟蹊径,可以将一件法器完整分拆,而各项材料均完好无损。”
    石枫大为惊讶,道,“完整分拆?这位大师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人,如此一来,万灵宗就不怕炼废法器,节省了极大的成本,万灵宗能成为炼器第一宗,解离部和这位大师实在是功不可没。”
    古大师听他称赞祖师,皱纹都笑开,道,“前辈所言极是,前辈所言极是。”石枫道,“既然可以将法器完整分拆,那去除一两项禁制标识,更是小事一桩,这么说来,古大师能轻易将法器中的禁制去除,运用的就是万灵宗传下来的解离之法了?”
    古大师道,“惭愧,祖师爷创下的法门,后辈学了些皮毛,不拿来混饭吃而已。”
    石枫道,“些许皮毛就如此神乎其神?在下也不拐弯抹角,日间见了大师神技,着实惊艳。秦某有意向古大师讨教其中奥秘,古大师能不吝指教否?当然,若是事关你宗门之秘,在下也绝不勉强。”
    沈中石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道,说来说去,你这厮和别人也一样,不过变豪夺为巧取罢了,你说不勉强,可你是筑基修士,哪有我们炼气士不答应的道理。
    古大师见徒弟又想说话,忙咳嗽了一嗓子,止住沈中石,又含笑对石枫道,“前辈问起,古某自然知无不尽。只是解离一道,乃属炼器之技,怕是一时说不清楚,也无从说起。前辈若是愿意,古某这里有一块玉简,详细记载了解离术,前辈可以自己看看。”
    他说话间,从储物袋取出一块明黄玉简,递了过来。石枫接过玉简,凝神观瞧,这玉简果然记载了一门叫“解离术”的秘笈,只是这秘笈不同于寻常典籍,竟是文字少,图形多,通篇各式图形符号,还有各种术语,其字迹亦颇为潦草。石枫不禁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