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
作者:叫我阿秉   江左有个乌托邦最新章节     
    我有些出神的看着韩露,在我的印象里,她好像并不是一个喜欢这样情景的女人,在这一点上,我们有点相像,我们都喜欢比较安静的氛围,而且不太喜欢在人前表现自己,除非一些特定的情况。
    我又刹那的失神,我在想,我和韩露上一次一起唱歌,要追溯到什么时候了,太久远了,久远到我都快要忘记了。
    我也有点心动,可转念一想,自己喝了这么多酒,怕给韩露拖后腿,于是我冲她笑了笑,“你自己去吧,我在下面给你加油。”
    韩露却笑着摇了摇头,“这吉他我可弹不了。”
    我闻言一怔,韩露见我有些茫然,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这才恍然大悟。
    韩露是一个左撇子,她的吉他都是定制的,我记得上高中那会儿有次演出,本来的安排是韩露的独唱,可却因为学校里找不到一把左撇子专用的吉他,选择了让我救场,那好像也是我记忆里最后一次跟韩露同台演唱。
    “艺姐,用下你的吉他啊。”我回头对方艺说到。
    “随便用。”方艺爽快的说到。
    “肖哥哥,你还会弹吉他啊?”朵朵扑闪着大眼睛,有些崇拜似的看着我,问道。
    “你肖哥哥会得可多了,”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怎么样,想学吗?”
    朵朵点了点头,“想哎。”
    “好,有空就教你。”
    我笑了笑,说到,同时,我心里也有了盘算,今年送给朵朵的新年礼物算是找到了,就买一把吉他送给她吧,像她这个年纪,是该培养一些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了。
    我从刚才方艺放吉他的地方取出了那把吉他,挂在了自己的身上,手指轻轻的抚过琴弦,那种熟悉的感觉依然未变。
    我已经很久没有弹过吉他了,最近倒是弹过一次,在大理的时候,和苏悦一起帮助两个流浪歌手赚钱来着。也正是在那次,我选择了勇敢,选择了挽回韩露。
    也就是在那次,我对人的心境又有了新的理解,人真的是一种比较容易冲动的生物,明明一件事情在自己心里已经盘算了很久,可是也会在面对一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在瞬间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抱着吉他回到了原地,笑着向韩露问道:“想唱什么?”
    “傲寒。”
    我闻言愣住了,我几乎没怎么听过韩露唱一些民谣,她还是比较喜欢唱一些流行音乐的,而且这首歌我也听得不多,待会儿只能拿手机找吉他谱了。
    “好久没有听你俩一起唱歌了?”王淼点了根烟,笑道。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着我和韩露,想到了什么,总之他的表情变得有一些深沉,而且我注意到,谭深自从进来后,目光一直都放在方艺身上,一句话都没说,比尹雪都要安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韩露准备了一会儿后,我在手机里面找到了《傲寒》这首歌的吉他谱,先简单的熟悉了一下后,便带着韩露一起站上了那方小小的音乐台。
    韩露好似深呼了一口气一般,我在后面打气似的跟她说到:“你准备一下吧,你点头我就开始。”
    “好。”韩露闭上了眼睛,开始了冥想。几秒钟后,她侧身过来,冲我点了点头。
    我瞬间心领神会。手指放到了吉他弦上面,开始弹奏了起来。
    韩露坐在位置上,双手抱着话筒,朱唇轻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听我唱着一首永远望眼欲穿的生活,和失无所失的爱情,你听碎了所有人间戏剧,你只微笑一言不发,就像五十年后的那次四目相对啊,你蒙上物是人非的眼睛……”
    韩露的声音没有苏悦的空灵,也没有方艺的那种叙事感,但却温婉绵柔,让所有听众好似一下子陷进了温柔乡之中的感觉,我甚至看到好几个顾客甚至闭上了眼睛去聆听。
    我是比较喜欢听方艺那种带着对生活的批判的声音去唱民谣的,可韩露的声音,好似赋予了这首歌另一番意境一般,我时不时的打量着她的侧脸,她好像很陶醉的样子。
    我想,如果能顺利结束的话,今天的1000块钱的会员卡,应该是手到擒来了。
    很快就到了副歌的部分,一直安静唱歌的韩露,忽然望向我,深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转过头去。
    “傲寒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
    “傲寒我们结婚,我们结婚……在布满星辰斑斓的黄昏……”
    “傲寒我们结婚,我们结婚……让没发生过的梦都做完……”
    ……
    我沉浸了,我以前没怎么听过这首歌,原来这首歌描绘的是稻城的场景,这和我无数次在梦里的期许真的很像。
    可就在我沉浸在这个氛围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本来还有几句乎话这首歌就可以圆满的结束了,可还是发生了意外。
    “你来的那天春天也来到……”
    我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啪”的声音,我的手指好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迅速的被断裂的吉他弦给崩开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断裂的吉他,而韩露也停止了歌唱。
    “怎么了?”韩露回过头,有些疑惑的冲我问道。
    “吉他弦断了。”我有些苦涩的说到。
    我不明白,刚才方艺那么富有激情的弹唱都没有导致吉他弦的断裂,为何我一弹奏,就崩坏了呢?
    我的心情顿时变得很低落,虽然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每次面对一些可能有关于命运这个词组的时候,还是会莫名的感到不快。
    我们向台底下的听众鞠躬致歉,然后回到了众人身边。
    “艺姐,不好意思啊,弦断了。”
    “嗨,多大事儿,”方艺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我将吉他放回原地后,回到了众人身边,却没有看到苏悦和杨思思的身影,于是问道:“她们人呢?”
    “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们唱到一半,她们就走了。”王淼说到。
    “肖源,我和朵朵先回去了,天色有点晚了。”尹雪站起身来,对我说到。
    我向窗外望了一眼,确实有点晚了,于是点了点头,“我送你们回去。”
    天色太晚了,我不太放心她俩自己回家。
    出了酒馆,迎面而来的凉风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站在岔路口的马路上,四周吹来的寒风好似要将我包围一般,我站在风中,好似站在一个分界线,我的脚下就是今天,我站在今天设想过去又幻想未来,过去和未来在今天随意交叉,因而过去和未来都刮着今天的风,我伸出手想要握住这阵风,可风又怎么可能握的住呢,就好像我失去了过去,未来也并不属于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