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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音] 从中古汉语到老派苏州话知庄章三组声母演变过程的推想

      老派苏州话有卷舌音,对应中古知庄章三组声母的一部分字,去掉少数例外字外,范围大致为章组除假摄、止摄及祭韵的合口文读和阳韵跟梗摄的白读,知庄组二等江摄,庄组三等宕摄,知组三等除止摄及祭韵的合口文读。由以上分布可以看出,大体而言,知照二为一类,多读平舌;知照三为一类,多读卷舌。这种分布情况应该和历史上的三等有密切联系。下面从中古汉语出发对进行分析。
             中古汉语庄组既有二等也有三等,三等是有i作介音或主元音的,但是中古汉语庄组声母为卷舌音或舌叶音。因此在很早的时候,庄组三等就失落了i,知组二等自然也是没有i介音的。两者读音逐渐接近最后混同,形成了新的一组卷舌声母。而与此同时知章三等合并为一类,具体音值不详,比较可能的是舌叶音或舌面音。
             后来的某个时代,苏州话不带i的卷舌声母平舌化,混同于精组,而带i的那组声母演变成新的卷舌音,填补了旧有卷舌音消失带来的空位。同时在卷舌音的作用下i最终消失,形成老派苏州话的格局。
      对系统性例外的尝试性解释:
      1、宕江摄
      这两摄均为后低元音,故而保持了声母的卷舌色彩。(但亦有其他可能,详见第三条)
      2、章组假摄、知章止摄合口文读、章组梗摄白读
      章组假摄在苏州话里读o,同麻二读音。苏州话麻二的o是由a高化而来,而精组麻三读ia,并不高化,联系这类字在无锡读zha,常州读za,有理由推测苏州话章组麻三在比较早的时候就失去了i介音,因此后来的演变就如同知照二了。至于i为何消失。我猜想可能是由于中古汉语的a是个极前的元音,而早期吴语保留了这个音值,再加上知章三的声母当时可能已经有舌叶以至卷舌色彩,在二者的共同影响下i介音就消失了。
      至于止摄合口及祭韵文读,大体的原理是一致的,这些韵的共同特征就是主元音在中古后期都既前又高,在异化作用下,合口介音中的i成分消失,故而也混入了知照二。而少数字老派苏州话白读翘舌声母配圆唇舌尖元音。大概是因为历史上发生过换位音变,由/iui/变成/iiu/进而变为/iu/,其后按照知照三的一般模式演变,这种换位音变可能也是苏州话“鬼”等字白读的来源。
      章组梗摄白读主要涉及清昔两韵,考虑到两韵的主元音皆很前,应是早早将i介音排斥掉混入梗摄二等了。
      3、章组阳韵白读
      这一组字相当特殊,文读翘舌前a,白读平舌后a。文读合乎一般规律而白读较为特异,比较简单的作法是把白读音看作外来影响的结果,但是这样仍然要面对为何知组不受影响的问题。前面提到宕江摄的在老派苏州话中保持卷舌,因此如果章组阳韵白读也是苏州的本土成分的话那么平舌化发生的时候知照二宕江摄的读音和章组阳韵应有不同。同音的前提下发生词汇扩散的可能性理论上是有的,毕竟章组只有一部分平舌化本身就是词汇扩散的特征,但是何以不涉及照二宕江摄就难以解释了;前文已述,该项文白异读也不涉及知组。综合考虑,有一定可能性的一种途径是:章组阳韵因元音偏前和中古声母为锐音的缘故,在原始吴语中韵母为iaon,和知组阳韵的ian分道扬镳。在这个阶段,照二宕江摄韵母的u介音还在,读-uaon,而梗摄是卷舌声母配an。后来,在i介音失去后部分卷舌配后a的组合失去卷舌色彩形成平舌后a的白读。载后来u介音的失去形成的推力将原有的卷舌声母后的aon推前为an,形成老派苏州话的格局。如果这种看法成立,则保住知照二宕江两摄卷舌音的应该是u介音。与之相配的入声并没有这样上规模的文白异读,《一百年前的苏州话》里面也找不出例子,但“勺”字在当代苏州读zoh,而在无锡乡下读zhah,跟“勺”本是同音字的“芍”《一百年前的苏州话》中亦读zhah,可能是这种文白异读在入声药韵中的反映。
      另有一些零星的例外:
      是、墅、纸:该卷而读平,应该是常用字的不规则音变,无锡乡下还有读卷舌的。
      刷、耍、闩:该平而读卷,可能确为其他方言影响导致,无锡乡下前两字读平舌。

      参考资料:
      丁邦新《一百年前的苏州话》
      杨耐思《中原音韵音系》
      姬远清、dorp提供的语料

      江苏·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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